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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高原病作戰的勇士——記中國工程院院士吳天一

发布时间:2021-02-08 09:29:00来源: 青海日报


吳天一在牧區爲藏族群衆義診。省高原醫學科學研究院供圖

  “今天,對我來說特別激動,經過三年多日日夜夜的伏案,這本高原醫學專著終于問世了……”年過八旬的中國工程院院士吳天一介紹著。2020年12月24日,《吳天一高原醫學》首發式發布會在青海心腦血管病專科醫院舉行。

  記得初見吳天一院士還是在青海心腦血管病專科醫院東側的一處舊樓房裏。

  拾級而上,二樓一間極普通的房間,就是吳院士的辦公室。不到20平方米的辦公室裏,無論是書櫃、辦公桌還是茶幾上,都堆滿了各種報刊和科技資料。

  身材瘦削的吳院士像往常一樣,穿著白大褂,動作精幹利落,絲毫顯不出老態。

  “院士的辦公室怎麽這麽簡陋?”記者好奇地問道。

  “新辦公樓的17樓也給了我一間辦公室,但那裏人來人往,沒有這裏安靜,沒人打擾。”吳院士說。

  也許是習慣了工作的快節奏,吳院士講話的語速極快,舉手投足間顯露出的智慧和學識,充滿自信、樂觀,讓人如沐春風。這位老人每日就在這裏沈浸在自己的事業和精神追求之中。

  爲什麽不去和在美國的父母親人團聚,而守護在青藏高原?

  在數十年的高原科研生涯中,數次曆險,14處骨折,兩眼白內障,鼓膜被擊穿,爲什麽還深深戀著青藏高原?

  在平均海拔4000多米的青藏高原,奮鬥了55年,爲什麽非但沒有停下腳步,而是不忘初心,永無止境地開展科學研究?

  中國工程院院士吳天一身上的一個個問號,強烈地吸引著記者。

  4處骨折,镌刻著赤子忠誠 

  1951年,吳天一考入中國醫科大學,畢業後即與妻子隨中國人民志願軍到朝鮮平壤醫院工作。1958年,他響應祖國支援大西北的號召來到青海,與山東、河南的大批青年一起參加支援地方建設。

  湛藍的天空、白雪皚皚的雪山,青藏高原美麗的景色讓支邊的年輕人著迷,然而這種愉悅很快就消失了。缺氧、疲勞、頭痛欲裂等一系列的高原反應,擊倒了不少初來青藏高原的年輕人。對于醫學有著敏銳洞察力的吳天一來說,治病救人和尋找病因已成爲他工作的習慣。隨後他又注意到,在一場邊境自衛反擊戰中,有士兵發生急性高原病,造成部隊減員。經濟開發和邊疆防衛同時被高原病困擾,這深深地刺激了吳天一。

  就是從那時起,他萌發了尋找有效應對高原病辦法的念頭,也正是從那時起,他把研究方向鎖定在高原醫學領域。經過診治大量患者,吳天一認定這是一種高原低氧環境的特發性疾病。然而,環境流行病學研究只有對自然人群的普查率達到95%以上,才能准確掌握人群患病率和危險因素。

  吳天一開始了數十年如一日的臨床觀察和人群調查。

  青藏高原面積達257萬平方公裏,平均海拔超過4000米,是吳天一的天然實驗室,高原原住居民是最好的樣本。然而,高原惡劣的氣候條件同樣考驗著他的身體和毅力,這項研究從開始就注定是一條艱苦的探求之路。

  在55年的高原科研工作中,吳天一大部分時間都是在高山、冰川、草地上度過,崎岖的道路險象環生,多次車禍造成肩胛骨、髌骨、肋骨、腓骨、股骨等14處骨折。

  其中有兩次與死神擦肩而過,最嚴重的一次是到海西經過橡皮山,車從山上翻滾到山腳下,經曆了一場大難不死。“作爲高原醫學人,一輩子跟缺氧打交道,要想解決這個問題,沒有付出和獻身精神,就沒有辦法獲得科研資料,做出來一流的成績。”吳天一說。還有一次是左肋四根肋骨骨折,其中一根肋骨差一點就戳入心髒。“骨折真是十分痛苦,但人的骨頭再生能力還是很強的,你看我站得多好。”說著,吳天一“頑皮”地站起來讓記者看。

  牧區居民居住分散,又會隨季節變化而遊牧遷徙,有時候走幾十公裏才能見到一個帳篷,但吳天一告訴團隊的人員,“群體調研一家也不能落,可能有問題的就在這裏。”高原氣候變化劇烈,剛剛還是晴空萬裏,馬上又會大雨傾盆,沒准還加上些冰雹。然而這樣的環境從未讓吳天一退縮,崇拜高原雄鷹的塔吉克族漢子的血脈裏湧動的是頑強不屈的意志。他認爲,是雄鷹,就應無懼暴風驟雨,在廣闊的天空中振翅翺翔……

  “‘我是塔吉克的好騎手。’這是吳院士經常說的一句話。最高最遠最難走的地方都是吳院士和他的乘騎沖在最前面。”曾經跟著吳院士一起下鄉的更登說。“每天騎馬穿越草原四五十裏是家常便飯,常常都是上百裏,在忍受空氣稀薄的同時,騎馬對體力的消耗也很大。”

  好幾次,吳天一騎馬過河都差點兒被湍急的河水沖走;車禍在他看來也成了平常事。

  每当一天的工作结束,团队的人员都开始休息,这时的吴天一却在帐篷里用手电筒照着记录一天的行程和數據,天天如此,雷打不动。“看到吴院士对事业的勤奋执着和敬业精神,我们年轻人感到很惭愧,院士身上有太多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更登说。

  一次次艰苦而又惊险的经历,使吴天一的研究數據积累越来越多,不同海拔、不同民族、不同职业的积累數據都在几十万份。应该说,他掌握了青藏高原人类适应生理最丰富的资料,这为他以后出成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除了骨折,他的耳膜也多次被擊穿。

  上世紀90年代,吳天一設計的大型高低壓綜合氧艙建成了。艙體上升可至海拔1.2萬米,下降可至水下30米,對高原研究十分重要。但人體實驗有風險,第一次誰進?“我設計的,肯定我進。”吳天一毫不含糊地說。

  進到艙裏,壓力一點一點上升到了海拔5000多米時,吳天一感受著每一階段的身體反應,由于當時沒有經驗,操作人員在減壓時讓壓力下降速度太快,“我突然頭疼難耐,耳鼓膜‘嘣’的一聲,我想完了,鼓膜穿孔了,當時什麽都聽不見了。”吳天一回憶著。就這樣吳天一的鼓膜擊穿了,長好了,再實驗,又穿了,又長好了,前後四次,導致他現在的聽力非常不好。

  在他的親力親爲下,氧艙實驗的結果在青藏鐵路建設中派上了大用場。吳天一提議的青藏鐵路沿線建供氧站、高壓氧艙,被證明是解救急性高原病人的最佳辦法。

  當第一次見到吳天一院士時,他的一只眼被遮住了,另一只眼睛費勁地看著資料。因爲在海拔4660米到5620米的阿尼瑪卿雪山他作了5年的高山生理研究,面對的是一片冰山雪嶺,銀色世界,紫外線過強,致使其眼睛出現問題,最終雙眼都患了嚴重的白內障,通過手術植入了人工晶體。目前,他一只眼睛視力很差,全靠另一只眼工作。

  “青海標准”,高原醫學的國際標准 

  吳天一從部隊轉到地方後,在原西甯市第一人民醫院(互助巷醫院)當了八年內科主任,後來因心髒病看得好,有好多病人慕名而來。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迎來了“科學的春天”,吳天一就向領導建議要成立高原心髒病研究所。1978年末,吳天一與同事共建了我國第一個高原醫學專業研究機構——“青海省高原醫學研究所”。此後,一系列重大科研項目逐步啓動。

  1979年至1985年,吴天一主持了历时7年之久、覆盖10万人之众的急、慢性高原病大调查。他对生活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果洛、玉树、唐古拉等地藏族和汉族人群生理特征和各种急慢性高原病进行调研,并先后治疗了上万例患者,获取了大量的临床资料和數據。

  1990年,为了阐明人体从低海拔急速进入高原后的生理和高山病发病规律,53岁的吴天一带领中日联合考察队到海拔6282米的阿尼玛卿雪山进行实地考察。在海拔5000米进行高山生理实验10天后,日本医疗队员因出现急性高原反应停下了脚步,而吴天一则带领中国考察队继续行进在冰天雪地中。登到5620米时,当时的省卫生厅科教处处长说,“吴教授你再不能往上登了,再登就有危险。”“不,我要拿到第一手资料。”倔强的吴天一坚持登上海拔5700米建立实验站,在那里取得极具科学价值的數據和资料。

  阿尼玛卿雪山实验收集了不同海拔的人体生理數據,借此形成了不同人群在海拔2300米、海拔3719米、海拔4660米、海拔5000米与海拔5620米的对照,研究得出“我国藏族在世界高原人群中获得了最佳高原适应性”的结论。在国内率先提出青藏高原最常见的慢性高原病类型“高原红细胞增多症”,使高原医学迈上新的台阶。为此,国际高山医学会在第四次国际高山医学会上授予吴天一“高原医学特殊贡献奖”。

  1997年國際高山醫學協會建議建立慢性高山病的國際統一診斷標准,並成立國際專家組商榷,吳天一爲中國專家代表。經1998年日本、2001年加拿大和2002年西班牙三次國際專家組討論,中國、美國、法國、日本、秘魯、玻利維亞、阿根廷、瑞士、吉爾吉斯等國專家各自提出自己的方案,爭議激烈,難下定論。

  “前後7年,兩年開一次會,我的每次發言很強硬,我的腰板挺得很直,因爲我的背後是中國、是世界屋脊青藏高原、是研究高原適應的最佳群體藏族,世界上沒有其他地區和人群可以與之相比,這就是我在學術上的驕傲。”吳天一說。

  2004年,第六屆國際高原醫學會在西甯舉辦,參會的有160多個國外從事高原和低氧醫學研究的專家,其中13個國家各提出自己的方案,並都希望自己的方案能成爲世界標准。

  此時的吳天一代表中國科研團隊,以課題組7年來在青藏高原做的大量病理生理研究爲依據,以大量健康人群的生理指標爲基礎,又有大量慢性高原病病人臨床的反複驗證,還有以量化計分的診斷系統,底氣十足,在會上當仁不讓地說:“我現在提出來的這個中國方案,就是世界的最佳方案。”

  討論前後進行了四次,最後一次討論差不多到晚上十一時了,最終獲得大部分專家的同意,以吳天一團隊提出的慢性高原病量化診斷系統被國際高山醫學會接納爲世界的標准,通過了。

  當時在會上,會務組建議是否可以命名爲“西甯標准”。“不!要叫‘青海標准’!青海代表青藏高原……”吳天一慷慨激昂地說。最終,慢性高山病的國際標准,就叫慢性高山病青海標准。從那一刻起,以青海標准命名的一個醫學界的國際標准誕生了。

  青藏鐵路,14萬建設大軍的“保護神” 

  2001年,青藏鐵路破土動工,全長1956公裏的青藏鐵路,是世界上海拔最高、線路最長、施工條件最艱巨的鐵路項目。數萬建設大軍將奮戰在高海拔地區。也在同年,吳天一當選爲中國工程院院士,他是從青海本土走出來的第一位院士。

  “高寒缺氧對鐵路建設者的身體健康帶來嚴重威脅。我知道自己的研究又有了用武之地。”吳天一說。

  隨後,原鐵道部聘任吳天一爲青藏鐵路一期建設的高原醫學顧問和二期建設的高原生理研究組組長。

  在吳天一和他的團隊指導下,青藏鐵路沿線建起25個供氧站、18個高壓艙站。創造性地提出“高壓艙、高壓袋、高流量吸氧,高流量不是平原上的4升~5升/分吸氧,而是高流量6升~8升/分吸氧”及“低轉、低轉、再低轉,迅速向低海拔轉移”的三高三低急救措施,建立起了一系列衛生保障措施和急救方案。爲了做好群防群治,他在鐵路沿線作高原病防治知識的系列科普報告,撰寫《高原保健手冊》和《高原疾病預防常識》,送到每一位一線施工者手中。

  大到氧艙建設,小到員工起夜,吳天一事無巨細都關心著。“別小看晚上起夜,很多人就倒在這‘一泡尿’上。一旦感冒引發高原肺水腫就嚴重了。在我的建議下,帶暖氣的衛生車晚上與住宿室對接,供建設者上廁所,也防止環境汙染。”吳天一說。

  吳天一先後十幾次到格爾木、唐古拉、可可西裏、風火山、當雄等青藏鐵路建設關鍵點現場指導高原病防治。由于不可能天天在山上,吳天一告訴他們任何時候遇到問題都可以打電話,他的座機永遠都是開通的。“很多時候都是深更半夜打來電話,說出現了什麽樣的病情,該怎麽辦。我依照病情,提出緊急治療的具體方案和措施。”吳天一說,5年中僅電話處理的病例就有幾百次。

  親臨工地指導,他的高原醫學知識起到了健康保障作用。原青藏鐵路中鐵二十局工地醫院院長丁守全說,風火山隧道海拔4905米,沒有吳天一,我們就不可能創造性地采取科學舉措,解決施工人員缺氧難題,打通這一世界第一高隧就不可能如此順利。

  在吳天一的指導下,青藏鐵路五年建設期間14萬員工無一例因急性高山病死亡。在海拔4500米以上大群體強作業的這一“零死亡”,被國際高原醫學權威威斯特教授譽爲“高原醫學史上的奇迹”。人們稱贊吳天一是14萬“天路大軍”的“生命保護神”。

  親情與事業,他選擇堅守在青藏高原 

  1980年的一天,吳天一寫了一篇醫學科普文章《高原適應的強者》,刊發在《光明日報》。湊巧的是,在美國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大樓裏,有一個人讀到了這篇文章。

  每天閱讀中國大陸的報紙,已是華裔雇員吳若芝的工作習慣。那天,她照例打開從北京郵來的《光明日報》,匆匆浏覽過一版的要聞,繼而翻閱二版時,她眼前一亮,在《高原適應的強者》標題下,“吳天一”的名字讓她心裏怦然一動,同胞兄妹的感應,縱然隔著千山萬水,也會在心中蕩起回聲和共鳴。吳若芝眼淚湧了出來,冥冥之中,她覺得這個作者便是哥哥無疑!

  原來,出生于新疆伊犁塔吉克族知識分子家庭的吳天一,由于曆史的原因,早已沒有了父母弟妹的音訊,沒想到一篇論文,幫助他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親人。

  一封尋找親人的信件投到了紐約中國領事館,隨後很快轉到了文化部和外交部,作者的地址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天,吳天一剛從唐古拉普查回來,所長告訴他,你爸爸媽媽在美國寫信找你了。吳天一一怔!已經陌生和久違了的親情,讓他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經過電話核實,越洋電話那頭傳來了父母的抽泣之聲,幾十年的思念化作潸然的淚水,讓他激動不已。

  隨後,遠在美國的年邁父母和姐妹曾經多次來信,希望他移居美國與家人團聚。這時的中國,科學的春天已經來臨,百廢待興,荒蕪已久的科研事業亟待耕耘。吳天一深知,去美國可以告別清貧,但同時也會與心愛的事業告別。正在此時又一個消息讓他激動不已,他加入中國共産黨的多年夙願終于實現了。他很清楚與黨和國家的利益相比,個人的得失根本算不得什麽。在使命和責任面前,他毅然決然地選擇了留下。在給父母的回信中他說:“高原醫學只能誕生在青藏高原,這裏是我科研的根,甚至也可以說是我事業生命的根。”

  地震現場,年齡最大的救災專家 

  2010年4月14日,青海玉樹發生了7.1級強烈地震,在4000米的高海拔地區,高原反應嚴重威脅著來自全國的救援隊員的健康。

  當時已70多歲的吳天一立即請戰,要求前往抗震救災一線。因他的年齡和身份,省衛生廳未敢答應。

  救命如救火。“我當時就去找主管省領導,只說了兩句話:玉樹發生地震,我是從事高原醫學的,我必須去!而且現在就走!請你看一下,車在下面等我。”吳天一回憶著當時的情景。

  斬釘截鐵的話語讓主管領導對眼前的這位老人既敬佩又心疼,“到玉樹地震現場救援很辛苦,你這麽大歲數了,我心裏過意不去。”吳天一答道:“你放心,沒事。”領導只好同意吳天一率領14人組成的高原病防治專家組趕赴災區救援。

  4月16日早晨,他們到達玉樹,成爲最早到達玉樹災區的高原病防治醫療隊。

  吳天一到達災區後,不顧年事已高,驅車前往了17個抗震救災工作點,每天早上五時起床,先後走進災情最重的上拉秀、禅古、紮西科等鄉村,講解什麽是肺水腫、腦水腫,怎麽搶救。有的病人要親自看,到晚上11時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帳篷。

  吳天一馬不停蹄地從一個救援點奔赴另一個救援點,爬上廢墟,走進挖掘點,進入簡陋帳篷,爲參與救災的部隊、消防官兵、醫療隊員講解高原疾病預防知識,現場參與和指導急性高原肺水腫的搶救治療,爲震後第3天便將3000多名重傷員全部運出災區立下了汗馬功勞,並且成功搶救了36例高原肺水腫患者,協助衛生部制定了“玉樹地震高原病防治規範”。他還發揮精通藏語的優勢,對災區群衆進行心理疏導。

  高原醫學,是傾注一生要做的事業 

  吳天一對藏族同胞有著深厚的感情。他說,“從西藏的墨脫,到珠穆朗瑪峰上的營地;從西甯到果洛的阿尼瑪卿雪山腳下,我們所采集的2萬多份血樣,大多都是當地藏胞無償提供的,這是我們研究藏族高原最佳適應性的第一手資料,比什麽都珍貴。”

  考察了世界上所有的高原,吳天一發現,沒有哪裏有青藏高原這樣高的海拔,也沒有長時間居住數量如此衆多的人群。爲此,他多次說高原醫學只能誕生在青藏高原,自己紮根青藏高原是幸運的。他拒絕了國外很多高校抛過來的橄榄枝,認定了離開青藏高原,高原醫學研究便成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吳天一說,自己最驕傲的時刻,就是站在國際高原醫學論壇講台上,講述來自青藏高原的新發現,獲得掌聲,爲國爭光。

  “中国是高原大国,高原人口众多。高原适应问题、高原病防治问题,都是必须要解决的。”在吴天一眼里,这是倾注一生要做的事业。他说,“随着西部的不断开发,到高原来旅遊、创业的人越来越多,作为一名科学家,肩上的担子还很重。”今天,“高原大健康”的任务又摆在面前,是一个巨大挑战。

  年事已高的吳天一,現在工作熱情一如當年。“高原醫療工作由于缺氧環境,非常艱苦。不要說像我這樣年紀的人,就是青年人、中年人都難以忍受。但我們從事中國高原醫學研究的,肩負著這片土地上人民健康保障的重任,所以生命不止,研究不止,要爲這個事業攻關到底。”吳天一說。

  采訪到最後,吳天一說,“雖然我年紀比較大,但身體和精力還可以,我要按照習近平總書記勉勵的那樣,爲新時代建設再立新功、作出表率。”

(责编: 李文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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